最近有部犯罪片，阵容相当抢眼——
导演格斯·范·桑特，代表作《心灵捕手》《巴黎，我爱你》《米尔克》，部部高分。
演员方面，《小丑回魂》的比尔·斯卡斯加德、《怪奇物语》的戴克·蒙哥马利、《亢奋》的科尔曼·多明戈。
还有重量级老戏骨阿尔·帕西诺坐镇。
可是，口碑却极为撕裂：烂番茄新鲜度91%，IMDb仅6.4分。
争议背后，是一桩发生在1977年的真实绑架案。
手法特殊，轰动全美。
《死人开关》
Dead Man’s Wire
01
颈间锁命
1977年2月8日，印第安纳波利斯。
托尼（比尔·斯卡斯加德 饰）走下轿车，面色冷硬，单薄的衣着在寒风里有些格格不入。他夹着一只长方形纸箱，快步走进莫里迪安 贷 款 公司的办公楼。
到了前台，他报上姓名，说已和公司老板哈尔约好面谈。
等待的间隙，他调整着纸箱的位置，眼神不住扫过四周。
前台很快告知，哈尔目前在外地，赶不回来。
托尼心里蹿起一股火气。临时出差？摆明了是故意躲着不见。
这时哈尔的儿子理查德（戴克·蒙哥马利 饰）走过来，好言相劝，托尼的焦躁稍稍缓解。
理查德引着托尼来到办公室，打算协商双方之前的纠纷。
四年前，托尼通过这家公司，以抵押 贷 款 的方式买下了约一百亩土地，计划开发成购物中心。
项目推进接连遇阻，始终没走上正轨。托尼认定是 贷 款 公司从中作梗，把意向商户介绍去了其他项目。
如今，申诉无门，对话无路，光是血本无归不说，本金加利息月月压下来，更是让他不堪重负。
人被逼上绝路，有时候会做出意料之外的选择。
托尼抬手撕开纸箱上的胶带，探手取出事先改造好的霰弹枪。
枪身早已布好两段钢丝，一段顺着枪口向前延伸，一段系在扳机之上。
托尼上前，将枪口端的钢丝利落绕上理查德的脖颈，枪口顺势死死顶在对方头颈交界处。
同时，他把扳机端钢丝的另一端，挂在了自己的脖颈上。
这套装置，就是“死人开关”。
任意一方做出大幅度动作，扳机就会自动扣下，子弹直接击穿理查德的颅底。这意味着，即便托尼被击倒或被制服，倒地的重力也会触发机关，人质仍旧必死无疑。
接下来，托尼拨通了报案中心的号码，坦白了刚刚的所作所为，并痛陈哈尔父子的恶行。
言辞激烈，情绪翻涌，神志却异常清醒。理查德悄悄挪动指尖，想把桌上的圆珠笔攥进手里。这点细微的小动作，全被托尼看在眼里。
托尼决定步行穿过两个街区，开理查德的车返回自己的住处。
理查德面露错愕，报警电话刚挂断没多久，现在大摇大摆地走上街头，和自 杀没什么两样。
果然，窗外的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托尼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狂热——好戏，才正式开场。
现场警员齐齐绷紧了神经，手都搭在枪套上，却没人敢贸然拔枪。
钢丝深深勒在理查德的脖颈上，窒息感与枪管的冰冷交织，每挪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警官麦克缓缓上前，试图劝说托尼。
突然间，一辆警车冲到队伍最前方，一名警员持枪跳下车。
现场空气瞬间凝住。
好在麦克反应极快，喝止了这名冒失的下属，才没擦枪走火。
闻讯赶来的新闻媒体架起摄像机、话筒，整条街道乱成一团。
众目睽睽之下，托尼挟持着理查德，径直钻进一辆警车，扬长而去。
02
困局对峙
抵达公寓楼下，面对紧随而至的警方，托尼撂下狠话，称楼内早已提前布置爆炸物，一旦采取强攻，所有人同归于尽。
既然是绑架，自然会有“诉求”。
托尼开出的条件很明确——
第一，贷款公司必须出具正式协议，全额豁免他的债务，并赔偿500万美元经济损失；第二，对本次事件免予刑事追责，确保自己事后不会因此获罪；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，哈尔本人必须公开道歉。
交涉中，警方和地方官员先松了口，说这些条件都能谈。
贷款公司派人出面，在电视上宣读了一份制式道歉声明。
托尼对此十分不满，觉得这根本是在敷衍了事。
之后，托尼拨通当地广播电台的热线，指名要和知名DJ弗雷德（科尔曼·多明戈 饰）通话。
他把对方当成了倾诉出口，讲起这些年的难处，控诉 贷 款 公司的吸血算计。
翌日，这份“犯罪声明”传遍了整座城市。
听众的反应复杂，有人对绑架案忧心忡忡，有人对托尼深表同情，但更多的人，将其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联邦调查局介入此案，探员的判断很直接：托尼的攻击性，源于被羞辱与被背叛的怨气。
当下最稳妥的突破口，唯有给他应有的尊重。
电话响起，那头终于传来了哈尔（阿尔·帕西诺 饰）的声音。但这位老练的资本家一上来，就强硬地要求先与理查德通话。
父子间的连线，交代了两件事——一是合约纠纷，可以交给律师处理；二是关于道歉的事。
理查德拼命递话暗示，只要父亲亲口承认合同不公，再道一句歉，事情或许就能解决。
哈尔反倒处处嘲讽托尼，语气轻慢，听上去完全不在意亲儿子的死活。
一通电话结束，没有丝毫进展。
托尼泄气了。
他攥着全部底牌梭哈了，对面的庄家却根本没放在眼里，连装装样子都不肯。
一个是被资本坑到走投无路的复仇者，一个是被亲生父亲随手遗弃的牺牲品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只剩苦笑。
公寓里，电话时不时地响起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陌生人，质问托尼为什么还不开枪。
媒体同样在推波助澜，不停渲染事态，盼着冲突升级，好抓更多爆点。
绑匪和人质之间的气氛，逐渐微妙。两人偶尔闲谈，一起听音乐，托尼还会展示引以为傲的舞步。
随时可能有人丧命的恶性案件，以某种诡异的姿态，滑向了荒诞。
这场闹剧，最终要如何收场。
03
身份难辨
当一个绝望之人做出最极端的选择，他在旁人眼里究竟是什么模样？
被逼无奈的可怜人，还是可怖的凶徒？
一手攥着人命，一手捧着破碎的生计，施暴者与受害者的身份叠在身上，无法简单切割。
回过头来看，哈尔的高高在上自有其逻辑。
他未必不在乎理查德的生死，只不过他更在意自己的“声誉”，也从骨子里瞧不起托尼。在他的认知里，向一个小人物低头认错，比任何事都难以接受。
手握规则与资源，默认对方永远没有平等对话的资格。于是，傲慢便成了理所当然。催生出恶意，本就在预料之中。
至于影片后续走向，这里不过多剧透，感兴趣的观众可以看原片，或是搜索原型案件了解全貌。
比尔·斯卡斯加德、戴克·蒙哥马利两位主演的表现，是全片最扎实的部分。
稍有遗憾的是阿尔·帕西诺的戏份过于有限，多少浪费了阵容的厚度。
影片的问题，在于前期劫持的段落节奏紧凑，氛围感拉满。而进入公寓对峙阶段后，叙事开始出现阶段性停滞。
配角视角的穿插，稀释了主线的戏剧张力。尤其是电台DJ与电视台记者两个角色，功能性远大于人物性，全程只承担传声与推进剧情的作用，存在感偏弱。
影片结尾放出当年的真实影像，发布会上的托尼对着身前的人说，你挡住我了，主角变成你了。
他拼上一切闹这么大的动静，说到底是想站到舞台中央，把屈辱与不甘说给所有人听，做一次人生的主角。
可翻身当主角，哪是件容易的事。
图源于网络
奇美拉 / 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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