健身房里，男人凑到女孩身边，言语轻佻地搭讪。女孩明确拒绝，表示自己有男友。
男人恼羞成怒，张口便是污言秽语。
这一切，都被不远处的女人看在眼里，她顺手抄起一个壶铃。
男人的家门被叩开，壶铃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，鲜血横流。
教训完毕，女人刚想离开，一个鬼魅般的身影骤然浮现，命令的口吻：杀了他。
她照做了。
壶铃被高高举过头顶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《狂女弗兰基》
Frankie Maniac Woman
友情提示：本文所有引用画面，均已进行内容过滤。原片含有大量可能引起生理不适的血腥暴力场景，请谨慎观看。
01
失重人生
洛杉矶的夜色中，弗朗西丝（迪娜·席尔瓦 饰）被拦在酒吧门外。保安眼神轻蔑，笃定她绝不是今晚要登台的歌手。
因为外貌而招来冷眼与鄙夷，她早已习惯。
作为一名颇具才华的创作歌手，弗朗西丝写得出动人的旋律，唱得透复杂的情绪。
但，台下的目光总先落在她的身材上。
面容姣好、曲线玲珑，才是人们趋之若鹜的审美标尺。
像她这样的“大码女孩”，时时要面对歧视与嘲笑。生存已是一种挑战，更何谈音乐梦想。
家里的墙上贴满美 艳 女 郎的图片，“要变瘦”三个字写得格外醒目。
泡健身房，拼命瘦身，甚至生出极端的念头——照着网上的视频，试图用简陋的工具给自己做吸脂手术。
弗朗西丝的愿望很简单——她只想变得和那些女孩一样，不再因为身材而被否定全部价值。
所有努力，都是徒劳。
绝望之下，她来到郊外，打算用一根绳子了结生命。树杈不堪重负，生生折断。
弗朗西丝跌落在地，倍感无奈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起。是一个试镜的机会，对方急需一个女性歌手，要求是“肥胖”“少数族裔”。末了还问她愿不愿意调整一下取向，美其名曰贴合现今最流行的“多元化”。
弗朗西丝听罢，只觉得阵阵恶心——这不就是往她身上硬叠政 治 正 确 的标签吗？
身后的树林里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，走出来一个男人，自报家门叫杰罗姆。
荒郊野岭，不速之客……弗朗西丝摸不清对方的来意，准备离开。
杰罗姆站在原地，语气平淡，说他们还会再见面。
弗朗西丝闻声转头，只见他的嘴角缓缓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随即，杰罗姆抓住身边的树干，朝弗朗西丝做出极其夸张、凶狠的表情，似是一头蓄势的野兽。
弗朗西丝像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心神，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扭曲，和杰罗姆的表情渐渐重合。
健身房里轻薄女孩的男人，是弗朗西丝手下的第一个亡魂。
壶铃接连砸下，直到他彻底没了动静，直到温热黏稠的血液糊满弗朗西丝的脸颊，直到浓重的血腥味呛得她不住干呕。
事后，弗朗西丝去见了女孩，想安慰一下她。女孩无意间瞥见，弗朗西丝的背包沾着大片血迹。
杰罗姆的声音在弗朗西丝耳边缠了上来：她知道太多了，解决她。
寒光闪烁，一刀，两刀，三刀……
打斗中，弗朗西丝的脸被划伤。长长的伤口，从鼻梁横贯到右侧脸颊。
弗朗西丝径直去挑了一副头套，并给头套的面部化上了妆容——描眉毛，贴假睫毛，晕开眼影，扫上腮红，最后涂上饱满的唇膏。
镜子里的她，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她开始自称“弗兰基”。
癫狂杀戮，就此开启。
02
狂面人生
一年的时间，多人丧命，死者皆为容貌出众的年轻女性。
虐 杀、肢 解……弗兰基的手段愈发残忍。
另一边，现实投下了一缕阳光。
弗兰基等来了与知名制作人见面的机会。
试唱过后，对方先是肯定了她的创作能力与唱功，随后直言无法把她推销给主流市场。
归根结底，还是外貌的原因。
制作人索性摊牌，让弗兰基把歌曲卖掉，交给一位脸蛋、身材都无可挑剔的新人歌手演唱。
弗兰基当场拒绝。
见她如此不识抬举，制作人的话语刻薄起来，揶揄与嘲讽轮番上阵。
下一刻，弗兰基戴好头套，抄起电吉他，砸向了对方的头颅。琴弦崩断，骨肉碎裂。
杀 戮仍在继续，弗兰基锁定了下一个目标。
没想到，这个女人搏命还击，一番缠斗下来，两人都带伤脱力，倒在血泊里。
此时，音响里竟播放起弗兰基的原创歌曲。女人虚弱开口，表示自己还买了她的演出门票。
谋 杀 现场，瞬间成了“粉丝见面会”。
歌声中，女人的头歪向了一侧，眼中再无光彩。
弗兰基想着，是不是该收手了。
可是，双手沾满鲜血的她，能够轻易转身吗？
那些根深蒂固，带着偏见与嫌恶的容貌凝视，会有所改变吗？
03
规训之刃
本片有着浓厚的Cult片气质，堪称血浆满满。
血肉横飞的背后，是关于容貌焦虑和身材羞辱的极端化呈现。
当下的环境里，容貌审判遍布现实与网络。
职场上的第一印象，社交中的隐形打量，评论区里的肆意评判，从未停歇。
有才华？不够。努力？也不够。
首先得符合别人眼里“好看”的标准，才有资格“被看见”。
这套“筛选机制”，对女性尤其苛刻。因此，当弗兰基将压抑转化为反击，她的“复仇”行为在某种程度上被赋予了正义色彩，相信不少观众会大呼过瘾。
但同时又会发现，影片刻意把血腥场景拍得夸张而荒诞，喜剧与悲剧混杂，让观感处于一种矛盾状态——
刚想笑，马上就笑不出来了；刚觉得解气，立刻就觉得不适。
这种略显别扭的感觉，或许正是导演想要达到的效果。
弗兰基是受害者，也是加害者。
童年时母亲施加的身材羞辱，成年后遭遇的社会审视，一步步将她推到了悬崖边。
对于那些“美女”，不难读出她心底的恨意。仿佛就是这些精致的皮囊，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资源与尊重。
于是，名为“杰罗姆”的残暴人格被催生。积压的不满与怒火，更多地发泄在了同性身上。
也许，这就是“厌 女 症”的内化。
如今，大众总爱谈论女性互助、女性团结。少有人愿意承认，在父权体系的长期规训下，女性之间也会互相猜忌、互相敌视。
回过头来看，女主角的人设固然悲惨，但绝不“讨喜”。正因如此，影片有了别样的分量。
再进一步讲，如果剔除性别，“规训”依旧无处不在。弱者之间的互相伤害，同样换汤不换药，不是吗？
图源于网络
奇美拉 / 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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